趕個清晨,去中山陵景區看看好嗎?
小雪過了,天氣卻不錯,一個又一個燦爛的陽光,拉長了秋天的美。中山陵景區的秋色,是不是已經濃鬱飽滿了?去看看!
七點不到,到達心中既定的目的地。中山陵景區聯票一百多,早晨卻很親民,有一道打開的門,免費。薅羊毛的快樂,遠勝於省錢,雖然本質上還是省錢。
一樣心思的人很多。好像,看到了初冬清晨公園裡最多的人!熙熙攘攘的人群湧動著,一波又一波地往景區走。那道「開放」的大門,其實很小。在門前有一點小小擁擠與並無特別規則的隊伍。
進去了。初生的朝陽正透過高大的樹木,傾斜地灑在枝葉與路上。這幾天溫差甚大,早晨的清冷在陽光下多了幾分溫情,彷彿連寒風吹到身上,都有了溫度一般。老壯的梧桐樹,是南京城的象徵之一,這條路上的梧桐,尤其有名。
樹木在空中,有的親密地拉手,有的被修剪得新枝不夠茁壯,自顧地向上,爭取更多的陽光更多的雨水。秋風很嚴厲,大多數梧桐葉的邊邊,被吹黃了向裡翻捲,大大的葉子像佝僂的老者,短了不少。或者像五指向內勾攏後的造型,沒有春夏時養眼。
順著路向前走,多少人心動不已的美色,緩緩拉開的大幕一樣,層次豐滿地展示在面前。地面的光線,跳躍著追趕行人的腳步。季節的來到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,物候的報道卻帶了暖意。遠處沐浴在陽光中的行道樹,披了華貴的外套,璀璨晶瑩。路上的遊人,很多背了長槍短砲,為了留下這一季最後的美,努力著。
更方便的手機,卻在匆匆行走中,腳步短促停下的瞬間被摁動又摁動。有經驗的攝友們,會走向最好的點,搶佔最佳的機位。回想八、五年第一次遊玩中山陵,那時好像還不叫景區,各自獨立收票。更加寒冷的二、九天,一路奔跑向著中山陵的最高處。那些沒有盡頭的台階,被一一踩在腳下。渾身的汗水,順著背往下流。
現在,不要說奔著跑爬中山陵,就在明孝陵這一帶快速行走,也有些感到老邁。早起的遊人中,絕少能看到年輕的身影。退休後的老人們,身體年齡等不同因素,還是在行走的狀態與動作的敏捷程度上,看得分明。
不想找好的角度,畢竟不是為拍照而來。再好的相機,再廣角的鏡頭,也比不過人類的眼睛。好山好水看得心曠神怡,回家翻看照片,很難有同樣的感覺。只能腦補看到的種種。手機強大的功能,拍照變成幫助記憶的手段。自帶的時間,可以清楚回憶起某年某月某一天,做了些什麼。
那年因了年輕,一天之中,憑藉公車交通,玩了南京市區除了玄武湖之外的景。以至於那天錯過末班車回揚州,用一夜時間轉道鎮江,等了第一班輪渡回單位應付一個考試。現在,即便有自駕,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。年輕真好!
走走看看,自以為與天地融合在一起。天人感應的老話,有幾分道理?石像生那條路上,石頭動物與石翁仲們為馬娘娘守護了幾百年,並且還將繼續守護下去。石翁仲臉上若有若無地笑,是在迎接新一天的到來嗎?
走到了石像邊。那年第一次看到這對大石像,很興奮地鑽到像鼻子下,留了一張恭謙的影。第一次看到石翁仲,透過同事幫忙爬到一棵樹枝上,摸著翁仲的肩,留了一張張揚笑著的影。多希望這些石頭,能開口說話,指責年少時的瘋狂。或者,指著我說「記得你」。然後一起回憶這三十來年的巨大變化。
天不變道也不變。石翁仲也沒有改變。樹,更大了。人,卻老了。不但老了,還輪迴了一次,從一個人的無拘無束回到一個人的寂寞孤單。不過,就算石翁仲能記得我,記住的依舊是一個人逛來逛去的場景,不疑有他吧。
時間就這樣在邊走邊胡思亂想中,悄悄流逝。一個上午已經過去了。手錶指示,十二點將要到。那就回吧。中午的景與清晨毫不相同,少了可供思想幻想與想像的空間。所謂赤裸裸的美,便是這樣吧。
看看手機,有幾張隨手拍下的照片,很開心。雁過留痕,我在初冬去了一次清晨中山陵景區,不亦樂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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